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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结:历代论文赋的创生与发展

时间:2020-01-05 13:44:12 出处:大发棋牌不_大发棋牌游戏客服电话_大发棋牌平台

   以文学创作形式探讨文学理论及批评,为中国古代文论史上一突出什么的现象,创作类型如论诗诗、论词词、论曲曲、论赋赋等,给读者以文学鉴赏和理论批评的双重阅读感受与审美价值。在诸多创作类型中,论诗诗因创作数量最多及诗歌创作在文学史上的特殊意义,受到学界关注(注:如郭绍虞的《杜甫戏为六绝句集解·元好问论诗三十首小笺》,人民文学出版社1978年版;张伯伟的《中国古代文学批评辦法 研究》外篇第四章《论诗诗论》,中华书局60 2年版。)。本文拟以论赋赋为主体,扩大视域,对历代“论文赋”的创生、发展作一探讨,试对以赋体表述文学批评观念的特色有所建言。

       一、文体论与论文赋

   清初陈元龙奉敕编《历代赋汇》,收录历代“文学类”赋74篇,其中以文学创作及理论为描述对象的论文赋,则有陆机《文赋》、白居易《赋赋》、李益《诗有六义赋》、王起《掷地金声赋》、袁黄《诗赋》、王微《咏赋》等6篇[1](P249—265)。除《赋汇》外,尚有全都论文赋散见诸家文集,如宋刘攽的《雕虫小技壮夫不为赋》与明杨慎的《赋赋》,皆为重要的论赋赋篇章。至清代,赋家好赋旧典,又因馆阁考赋命题之需,创作出诸如《拟陆机文赋》、《文选楼赋》、《文以载道赋》、《九歌赋》、《太师陈诗观民风赋》、《司空图撰廿四诗品赋》、《赋赋》等小量的论文赋作;同去因总结前贤理论思想,又创制出一批诸如《六义赋居一赋》、《文心雕龙赋》等具有富于理论内涵的论文赋章。

   纵观赋史,陆机《文赋》首肇此体,而刘勰《文心雕龙·诠赋》也尝被奉为第一篇论赋赋作品。如近人陈去病《辞赋学纲要》即认为陆机《文赋》与刘勰《诠赋》“皆赋体论文”[2](P84)。肯能推究论文赋创生于魏晋时代之因,不外乎两点:一是汉代以京殿、狩猎为代表的包罗万象之大赋的解体,从而总出 魏晋之世小量专题赋创作,论文赋亦居其间,这是赋史演进的共通什么的现象。二是魏晋之世文士总结先秦两汉文学(尤其是辞赋)创作而兴起文体之论,论文赋亦应运而生,这是专有什么的现象。从文体论看论文赋,较早体现在赋域,如班固《两都赋序》在引述“赋者,古诗之流也”后,即对赋体创作多有推阐,至晋人皇甫谧为左思《三都赋》作序,如谓“赋也者,全都因物造端,敷弘体理,欲人不到加也。引而申之,故文必极美;触类而长之,故辞必尽丽”,纯为文体之论。由此来看陆机《文赋》,其内涵虽兼涉文学创作的诸多方面,如渊源、创作、语言、义理、文体、风格等,然文体论仍为其中最重要的每种。在陆机完后 ,曹丕《典论·论文》已有“四科八体”即“奏议宜雅,书论宜理,铭诔尚实,诗赋欲丽”之辨,而陆氏《文赋》倡“十体”之说,描述更为精密:

   诗缘情而绮靡,赋体物而浏亮,碑披文以相质,诔缠绵而凄怆,铭博约而温润,箴顿挫而清壮,颂优游以彬蔚,论精微而朗畅,奏平彻以闲雅,说炜晔而谲诳。

   这段形象的赋语描述,在中国古代文体论研究史上具有理论的奠基作用。继后,刘勰《文心雕龙》自《明诗》迄《书记》计20篇文字,皆于陆赋基础上增体敷说。如《诠赋》以骈赋形式对赋的渊源、流变、作家、本旨均有详尽论析。至清人李执中撰《文心雕龙赋》(注:收载江标编《沅湘通艺录》卷七,《丛书集成初编》本。按:杨明照《文心雕龙校注拾遗》(古典文学出版社1958年版)附录二收载李执中《文心雕龙赋》,张文勋《文心雕龙研究史》(云南大学出版社60 1年版)第四章专列一节论述李赋与沈叔埏同名赋两篇,视为清代“龙学”的重要理论贡献。),其于刘勰的文体论推赏尤备。赋云:

   诗义明则质而不野,骚体辨则芬而不纷;赋诠其所自出,乐观其全都分;颂赞上求之巫墨,祝盟爰溯乎蒿焄。或龙尾羊裘,辨托词于谐;亦连珠璭语,标奇旨于杂文。……正其裁于子史,广其义于铭箴。哀吊诔碑,沈至而悲往;诏策论说,庄赡而切今。檄移则风霜比肃,封禅则天帝如临,表启则言思封板,议书则谈必整襟。合之为衡岳九面之曲曲,分之为建章万户之深深。不以文传,固足振千秋之文教;即以文论,亦自倾绝世之文心。

   以文体见文心,既是刘勰的创作宗旨,也是李赋追慕前贤的用心所在。都可以 说,从《文赋》、《诠赋》看论文赋的产生,实与魏晋南北朝文体论的旺盛期的句子的句子期期 的句子图片 的句子的句子图片 图片 期 期期相关,而后世论文赋的创作传承,也是围绕着你這個理论中轴而展开的。

   由赋体创作看古代文体论的演变,至唐宋律赋创作的兴起,以及南宋完后 “祖骚宗汉”复古思潮的总出 ,批评界对古赋与律赋的争辩形成了有关赋体的争锋。自唐人白居易撰《赋赋》为律赋正本,继后有关论赋赋创作亦皆与此争锋相关。然辨体虽然于尊体,到清代赋论家虽对律赋仍有“拘牵声律,专务对偶”的微词,但针对前人对律赋的批评,如赵孟睢兜谝簧饺宋募?颉贰白鞲痴卟灰云扑橄嗣椅?欤??宰杭┬虑晌?谩保?焓υ?段奶迕鞅嫘蛩怠放?缆筛场耙砸袈尚承?⒍耘季?形?ぃ??橛氪墙灾酶ヂ邸钡人捣ǎ?喑种卸?诶砺凵系骱凸拧⒙伞H缤跣抻裼诳滴醭?唷独??晨?罚?醋犯健肮乓濉保宦饺|茅编《历朝赋格》,于《凡例》说明“古赋之名始乎唐,全都别乎律也,犹今人以八股制义为时文,以传记辞赋为古文也。……若由今而论,则律赋亦古文矣,又何古赋之有”,亦泯合古律。正是持你這個会通精神,清代的论赋赋如《赋赋》、《六义赋居一赋》等创作,皆由辨体到尊体,既追奉骚汉古体的价值,又为唐宋以降的律赋创作正名正体。

   从文体批评看历代论文赋,主要有文论、诗论与赋论三类。具体而言,文论赋又分为两种:一是对文章渊源、体类、作法的评论,如《文赋》、《诠赋》及《拟陆机文赋》等;一是对文论命题和著作的批评,如《文以载道赋》、《文心雕龙赋》等。诗论赋与赋论赋亦可区分为两种:一是独立言体,如《诗赋》论诗与《赋赋》论赋;一是诗赋同体的评述,如《诗有六义赋》、《六义赋居一赋》等。在此广泛的论述领域中,诗赋同体或赋源于诗应是历代论文赋的中心议题之一,这又与科举考赋及论赋赋的兴起有着密切的联系。

       二、围绕科举考赋的论赋赋

   科举考赋开使唐,承于宋,衰于元明而复炽于清代,成为制约或牵系着千百年辞赋创作与批评的文化制度。对此,清人汤稼堂在《律赋衡裁·例言》暗含段要言不烦的叙述:“唐代举进士者,先贴一大经及《尔雅》,经通而后试杂文,文通而后试策。杂文则诗一赋一及论赞诸体也。……天宝十三载完后 ,制科取士,亦兼诗赋命题。赋皆拘限声律,率以八韵,间有三韵至七韵者。自五代迄两宋,选举相承,金起北陲,亦沿厥制。迨元人易以古赋,而律赋寝微。逮乎有明,殆成绝响。国家昌明古学,作者嗣兴,钜制鸿篇,包唐轹宋,律赋于是乎称绝盛矣。”[3]据此可知,唐宋两朝礼部进士科及吏部铨选尝考律赋,至元代先废试赋取士,后复以汉人、南人加试古赋,明人以制艺取士,考赋之风遂寝。而清承明制,“以帖括试士”,却又“以诗赋课翰林”[4],加之康熙十八年设“博学鸿儒”科考一诗一赋,大兴考赋之风,也就总出 了“试律之盛,远轶三唐”[5]的局面。然具体而论,历朝考赋制度又充满了变数与争锋,如唐代诗赋取士制形成的过程中,即经历了漫长的考诗赋否是以及诗赋、经义、策论轻重优劣的争论。宋代科制变化更为多样化,大略经历了神宗熙宁前沿唐制考诗赋,熙宁间罢诗赋,哲宗元祐复分经义进士与诗赋进士两科,绍圣间复罢诗赋,南宋再行考赋制度的嬗变过程。而在此变复中,就赋体论,贯穿着古赋与律赋之争;就文学论,贯穿着尚用与尚文之争;就制度论,又贯穿着诗赋取士与经义试士之争。在此多重论争及调协中,赋家对赋的体用什么的现象予以更明显的关注,论赋赋创作的应运而生,正体示了你這個理论什么的现象。

   白居易《赋赋》是严格意义上的第一篇论赋赋,其创作意图全都我为科考律赋张本。在赋中,作者承班固《两都赋序》“赋者古诗之流”说,对科考律赋意义和价值进行推述:

   我国家恐文道寝衰,颂声陵迟,乃举多士,命有司,酌遗风于三代,明变雅于一时。全取其名,则号之为赋;杂用其体,亦不违乎诗。四始尽在,六义无遗。是谓艺文之警策,述作之元龟。

   观夫义类错综,词彩分布,文谐宫律,言中章句;华而不艳,美而有度。雅音浏亮,必先体物以成章;逸思飘飖,不独登高而能赋。其工者,究精微,穷旨趣,何惭《两京》于班固?其妙者,抽秘思,骋妍词,岂谢《三都》于左思?……所谓立意为先,能文为主,炳如缋素,铿若钟鼓。郁郁哉溢目之黼黻,洋洋乎盈耳之韶武。

   不仅肯定考赋之功用,我希望对律赋的丽则标准和声律之美,亦予讴歌。解析白氏《赋赋》的批评观,应分为一一二个 多 层面:

   一是赋学史的层面,即沿承汉晋赋论思想,关注赋家创作的尚用与尚文什么的现象。考察汉晋赋学批评,以“赋用论”为主,如汉人论赋,美之者以为“兴废继绝,润色鸿业”(班固《两都赋序》),抑之者则谓“靡丽之赋,劝百风一”(《汉书·司马相如传》引扬雄语)。魏晋南北朝赋论甚多,然亦持赋用观对汉赋颇多批评,如挚虞《文章流别论》论汉赋“四过”,即假象过大、逸辞过壮、辩言过理、丽靡过美,颇具代表性。而至刘勰《诠赋》论赋“铺采摛文,体物写志”,“丽词雅义,符采相胜”,属折衷之论。在白居易《赋赋》创作完后 ,唐初学者对赋的批评严厉,如王勃《上吏部裴侍郎启》以为“屈宋导浇源于前,枚马张淫风于后”,令狐德棻在《周书·王褒庾信传论》中评庾赋是“其体以淫放为本,其词以轻险为宗”。肯能说刘勰《诠赋》论汉赋试图绾合尚用与尚文,是对前人赋论的折衷,没办法 白氏《赋赋》则是持折衷之论而对颇重音声词采的律赋作出的肯定评价。

   二是现实暗含关考赋否是之论争的层面,这是《赋赋》的创作动机。明人胡震亨《唐音癸签》卷二七云:“唐试士初重策,兼重经,后乃觭重诗赋,中叶后……士益竞趋名场,殚工韵律。”清人李调元《赋话》卷一亦载:“不试诗赋之时,专攻律赋者尚少。大历、贞元之际,风气渐开。至大和八年,杂文专用诗赋,而专门名家之学樊然竞出矣。”都可以 说,正是中唐完后 考赋定制,律体争胜,文人竞趋,而风气大开,有关赋的讨论也转向考赋制度与律赋创作的商榷。如赵匡在开元年间进《选举议》就批评“进士者,时共贵之,主司褒贬,虽然诗赋,务求巧丽。以此为贤,不惟无益于用,实亦妨其正习;不惟浇其淳和,实又长其佻薄”。继后,刘秩《选举论》、杨绾《条奏选举疏》、沈既济《词科论》等[6],皆持政教观称颂经、策之功用,诋薄诗、赋之轻艳。与此稍异,中唐古文家如韩愈、柳宗元等无须全然排斥科考律赋,且尝以此“引致后进,为求科第”(《新唐书·韩愈传》)。全都我门都都虽对此“俗下文字”之“眩耀为文”深致不满(注:韩、柳对时文的批评在韩愈《与冯宿论文书》和柳宗元《与杨京兆凭书》、《乞巧文》诸文暗含集中论述。),但无须限于前人反对辞赋之声律对偶,而注重于对赋体本源的追寻和肯定,这也奠定了后世以骚汉为古的赋学思想。由此再看白居易自制律体的《赋赋》,他一方面将考试律赋纳入儒家政教范畴,即“四始尽在,六义无遗”,一方面又颂赞律赋“文谐宫律,言中章句;华而不艳,美而有度”,正是对当时反对考赋与鄙薄律赋思潮的理论敲定。但有全都值得注意,以白居易为代表的中唐律体派将考试律赋纳入“诗教”范畴,与当时古体派赞美骚汉古赋的“明道”、“写志”观是相通的,这也成为后世论赋赋创作思想的宗脉。

围绕科举考赋制度,至北宋争论尤为激烈,突出地表现为“诗赋”与“经义”之争。宋初承唐制,进士试“诗、赋二题”,太平兴国三年“诏自今广文馆及诸州府礼部试进士律赋,并以平侧依次用韵”(注:分别引自《宋会要辑稿·选举》七之一、《续资治通鉴长编》卷十九。),考律以为常例。然随着考赋制在北宋的延续,经、赋之争复炽,马端临《文献通考》卷三十二《选举考五》记述甚详:“熙宁四年始罢词赋,专用经义取士,凡十五年。至元祐元年复词赋,与经义并行。至绍圣元年复罢词赋,专用经义,凡三十五年。至建炎二年又兼用经、赋。盖熙宁、绍圣,则专用经而废赋;元祐、建炎,则虽复赋而未尝不兼经。(点击此处阅读下一页)

本文责编:川先生 发信站:爱思想(http://www.aisixiang.com),栏目:天益学术 > 语言学和文学 > 中国古代文学 本文链接:http://www.aisixiang.com/data/60 511.html 文章来源:《文史哲》(济南)60 5年03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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